过分恶臭,以至于我无fuck说。

[柳无]花月遥相望



与九皋太太的py产物,接下来就是坐等紫薇粮的美好日子了,我可以咸鱼了!!!

手动【这个月不更.jpg】




  初秋时分,天气微寒,炎夏的水汽被吹散的无影无踪,这个时候人们就想要打上一壶满福客栈里的梅子酒,暖一暖身子,润一润嗓子。

  柳叶刀从来独居,买菜、打酒皆是孤身一人前去,即使偶有客人到访,他也是绝不肯劳烦别人的。独身一人也好,镇子上哪个未出嫁的姑娘不盼着柳郎独身一人。唯有这样,她们才好将自己千针万线绣的一方鸳鸯帕子落在他面前,等他拾起交还,再牵扯出一段锦绣姻缘。

  柳叶刀之名,满镇皆知。人们唤他,总会隐去后头那个锋锐不祥的“刀”字,单单叫他作柳叶,而有情的姑娘,则是羞红了脸,娇怯怯地唤一声“柳郎”。无论是哪一种称呼,他都是含笑接纳的。卖菜的小哥也调笑过他“个个都叫你柳郎,来者不拒啊柳叶。”他只是浅笑,脸上泛了点红:“既然是个个都这么叫,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何况他真正在意的人,从来不叫他柳郎。

  平日里婶子要修织机,孩童要剖西瓜,老人要换拐杖,他只要在,就一定会搭把手,于是讨了满镇居民的喜欢,这可不是哪个外来人都能做到的。

  那日他拿了自己一只葫芦去打酒,打酒的小哥热情地与他攀谈着,手底动作麻利,给他多添了半勺。柳叶与他谈了几句新出的菜点,准备离开。谁知还没把葫芦口拧紧,一披麻戴孝的小孩便抱着个长条形东西奔了进来,一头扎进他怀里,把清澈透亮的酒液洒了满地。

  小哥火大,卷了袖子上前叉腰:“混账东西,瞎跑什么……”还没骂完一句便被柳叶拦了。柳叶将那小孩扶起,拿手帕掖干他的衣服,好声好气地问他:“你怎么穿成这样?家里出什么事了?”小孩地那副画捧到柳叶眼前,哭哭啼啼的:“哥哥,我爹死啦!我家现在就我一个人,没钱葬他,只好拿这幅传家宝画来卖啦!哥哥你做做好心人,帮帮我吧!”说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那打酒的小哥上来斥责:“臭小子别太放肆!一看你就不是镇上的人,外来人住哪,我会不知道?分明就是打量着柳叶他好脾气来骗钱的,赶快走走走!”

  小孩被他吓得一抖,继而向柳叶怀中扭去,继续哭嚎。柳叶将他扶正,摸出怀中荷包付过账,将一整锭银子给他,正色道:“银子你拿去,画留着。我在暮云巷尾住,院子探出一棵梅树的那家。若有事需帮忙,可以来找我。”小孩收了银子,忙不迭地把画塞给柳叶,撒腿就跑。

  小哥放下袖子长吁短叹:“你看他样儿,分明是装的,干嘛还给他银子。”柳叶抿唇笑笑,把葫芦递给他,要重斟一壶,“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若他真的有难处,舍些银子也没什么的。”小哥一边说他死心眼,一边拿过葫芦,重新打了一壶。柳叶取过葫芦——这回记得把葫芦口拧紧——走进了人潮熙攘中。有双鬟少女耳挂珍珠,臂挽软绡,悄悄地偷看他抱画身影,待他远去,方满意地拎起红裙走了。
 


  柳叶回到院前,绕过影壁,穿过一丛极艳的飞来红。杜鹃啼红一片,栖于梅枝上交颈,被柳叶软靴踏上青石板的声音惊起,双双振翅离开。

  柳叶将画卷徐徐展开在桌上,只见一艳装女子手执柳枝,端坐于小亭边,眼波粼粼带泪,颦眉望着那柳枝。她以团扇掩口,娇倚着梅树。画卷颜色鲜艳,笔法却寻常,便暂且挂起来,当个点缀也好。柳叶找了块空壁,将那画端正挂好,便去整理画具了。

  他找出几只新颜料盘子,准备抹上姜汁与酱上火烤,却发现生姜不够了。他脸上还沾了点酱汁,茫然地抬起头来四处寻索,偏是一块姜也找不到。

  忽闻一女声娇柔唤道:“柳郎!”柳叶猛地摸上腰间刀刃,警惕了转过身去,一女子惊喜地睁圆了盈盈含泪的眼,既惊又喜,待他转过身来,却失了那份喜色,泪珠颤巍巍从眼中滚落。这女子打扮模样如何?且看:蛾眉青黛画,檀口朱丹点。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填,明晃晃双珠耳边悬。

  正是: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

  她盈盈拜下,朝柳叶施了一礼,含泪道:“奴家失礼。郎君莫怪。奴姓杜,本是南安人氏。因梦遇良人,情思缠绕,竟不得解,香消玉殒。精魂栖于一手描春容中,叫人得了去,当作传世宝代代相传。不想今日到了郎君手中。”说罢又洒了两滴泪。

  柳叶不知所措,放下了手中碗碟,想起脸上沾了什么,想伸手擦却不好意思,忙去摸手帕,却忘了手帕已经给了那个小孩。杜姑娘见他慌乱,取过自己手帕,置于团扇上递给他。

  他取过手帕,沉默而缓慢地擦拭着脸。方才的惊鸿一瞥让他心神巨震,女子开腔后他才从截然不同的语气里找回一丝清明。

  长得真像。柳叶想。但是气质差太远了。

  “杜姑娘……”他勉强吐出几个字,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尴尬地沉默着。杜姑娘好似明白了他的尴尬,哽咽道:“奴也知道,如今奴不过一缕残魂,于郎君而言一无是处,只会哭哭啼啼,惹得郎君厌烦,这便回了画中,再也不出来。郎君若还不称意,可将画卖了丢了,奴也绝无二话。”说罢转身,要回那画中去。

  柳叶忙道:“并非如此!”女子停步,扭头怯怯地望着他,柳叶斟酌着言辞:“我从未听过这般事,一时反应不过来,并没有嫌弃姑娘的意思……”她展颜而笑,颊上酒窝有一颗泪珠摇摇欲坠,显得她面容如牡丹含露一般。她试探着问:“那以后,奴家可出来……同郎君说话吗?”柳叶点头应允:“自是可以的,只要姑娘不嫌弃。”她又笑,露出细白的贝齿:“奴怎么会嫌弃?”

  杜姑娘不经意间望见了他桌上零散画具,主动道:“郎君要烤颜料盘子?我也粗通此道,让我来帮忙吧?”柳叶侧了下身,含笑道:“不好劳动姑娘。待盘子烤好,再请姑娘帮忙画两笔画。”杜姑娘收回伸出的手,柳叶朝她点头,示意他先离开一会。

  柳叶匆匆忙忙离开,按下那点心悸,找邻家婶子借了块生姜,心不在焉地把盘子处理过一遍,才叹了口气,带着全套画具回了家。

  再次绕过影壁,他见着杜姑娘坐在在院子里,用细白的手指拨弄那簇牡丹。她发髻高挽,两点圆润的珍珠耳坠来回轻敲着耳下同样洁白的皮肤,一截红绡迤逦于青石板上,与鸳鸯绣鞋相称。

  好一幅美人弄花图。可惜柳叶不上心。

  “姑娘要现在作画吗?”柳叶唤她。杜姑娘抬起头来弯眸:“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只看郎君吩咐。”柳叶摆开画具颜料,道:“我叫柳叶,你可以直接称呼。”杜姑娘走过来,裙摆底下的绣鞋若隐若现。她伸手抽走柳叶手中的一只小蟹爪,对上他茫然而温柔的眼瞳一笑:“柳哥。”

  柳叶呼吸微微一滞。

  他的少年时期,也只有一人叫他柳哥呢。

  “怎么了?”杜姑娘微微蹙眉,有些担忧地在发怔的柳叶眼前晃了晃手。柳叶回过神来,不自在地咳了声:“还是叫柳郎吧,镇上的人都这么叫。”杜姑娘的秋水眸一闪,又归于平静。“柳郎。”她顺从地喊了一声,再去桌上拣了只顺手的笔,问他:“柳郎要画什么?”柳叶替她摆好画纸,用一只残剑镇纸压好,轻声道:“劳烦姑娘……画一方河堤。”

  河堤旁要有青翠柔软的草地,饶岸是垂杨蘸绿,繁花点霞。傍晚时河水浸着一轮火烈的落日,又被微澜荡开,碎作流淌的鎏金……若是有个挽了双鬟的朱裙姑娘歪在柳树旁,用一段柔嫩柳条编环,那就更好了。

  朱裙姑娘有一双梨涡,左额有一绺半长不长的头发,无论如何都绾不进髻里,玩闹时总会蹦出来挡住姑娘的眼睛。这时姑娘会扯一扯他衣袖,或者狡黠地轻轻在他腰上拧一把,然后在他惊羞回望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同他说:“柳哥,我头发散了。”然后要他帮忙,把两鬓的头发都抿上去。所以他无论何时,怀中或袖中都会放着一把磨损得光滑的牛角梳。

  他又一次陷入思绪。杜姑娘瞧他一眼,没提醒他,只是拈过那镇纸看了看,轻笑一声放回原地,提笔画好了他要的河堤,再把画具收拾好,用镇纸轻轻敲一下他肩膀:“柳郎,画好了。”柳叶回过神来,忙拿过那块镇纸,珍惜地收好,向她道:“劳烦姑娘了。”杜姑娘抹了手上残留颜料,笑道:“我许久未画画,今天才是尽了兴,还要多谢柳郎给我机会。今日叨扰许久,我也该走了,明日再见吧。”二人互行一礼,柳叶目送她回了画卷。

  当夜柳叶辗转难眠,忍不住爬了起来,点亮油灯去看那幅画卷。

  的确是青翠柔软的草地……他的心思为他在画上添上了姑娘的身影。她手指细白,牵过了他的手,拉着他就往河里淌。带着串银铃的脚溅起一片河水,打湿了两人的衣裳……柳叶痴痴地想着,攥紧了那只镇纸。银铃也是他送的。某次姑娘故意打湿了二人衣服,拖他回家换。他把湿衣脱了一半时,姑娘柔软的躯体便从背后贴了上来。他的脑子顿时烧作了一团火热的浆糊,而姑娘也差不多是一样慌张,却仍强撑着镇定,引他把手掌覆上自己的脊背。

  纤薄的一双蝴蝶骨。他只记得这个清晰的触感,其他的细节全都化作细微的啜泣,叫他慌乱地堵在了唇舌之间。各自都平复心绪之后他羞得不敢回头去看她,被强硬地掰过脸来对视。姑娘再叫他一声“柳哥”,认真地说心悦于他。他不知为何也平静下来,将早早准备好的银铃系上她脚踝,郑重地许下了诺言。

  偏偏姑娘离开了……

  柳叶苦笑一声,抬眼看一眼杜姑娘栖身的画卷,自嘲般地摇了摇头,躺回床上闭了眼。




  “说起来,能否请柳郎帮个小忙?”

  她又蹲在了飞来红面前拨弄花瓣,抬眼看向柳叶。柳叶温声道:“但说无妨。”杜姑娘伸手绾了下耳发,低声道:“请柳郎在画中添一丛牡丹。”柳叶不解:“画卷中已有牡丹。”

  她只是望着他:“我只是贪恋这里的颜色。”

  柳叶被望得撑不住,假借找画具之名躲过她的目光,正欲提笔,却犹豫不决。

  这回轮到她说:“柳郎有什么顾虑,但说无妨。”

  “笔墨是死物,花为活物,墨又怎么能变成花呢?”

  “柳郎没听过么?”杜姑娘抬起眼来轻轻一瞥,眼波流转开徐徐水色,“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她又低眉,她总是做低眉的动作,显得双眉纤长,如柳枝弯弯隐入鬓角。

  “女子是最痴心的呀。”她轻飘飘一声叹,挑的他心口发烫。柳叶无端呼吸紧促起来:“若是一个女子为了众生大道,被迫离开了她的爱人……她会回来吗?”

  她歪头望着他,轻轻地笑出一双梨涡。“会的,”她轻声道,“莫说是山长水远,便是昼夜永隔,各分阴阳两界,她都会奔回来的。”

  柳叶眼眶一热,掩饰着扭过头去:“那就好……牡丹是直接绘在这画卷上吗?”杜姑娘颔首同意,柳叶便捧了颜料,一笔笔地画起来。遥遥闻得巷中有少年稚嫩呼声:“青梨,我回来啦!”木门被重重地拉开,少女的绣花鞋紧促地敲在地面上,响声由远至近,湮没在少年的怀里。清脆女声带着哭腔:“怎么这么久!说好了只去二十天的,整整多了七天呢!”那个不知名的少年便清清朗朗地笑了起来:“本来还要更久的,可我惦念着你,就早回来了。”

  柳絮因风起,如微云飘摇,落了满院。

 


  那一日有些不对劲。

  柳叶带着帮杜姑娘购置的团扇往家去,正欲推开门,发现里面有些异声,好似拳脚相接的声音。柳叶心下一沉,摸上空荡荡的腰间,刀落在了卧室。他提气纵起,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向院子里走去。

  房内一片狼藉,几个眼熟的小混混团团围住了一个什么人。柳叶仅仅是瞧见了那红裙一角便觉得心悸,正欲喝离他们,只见寒光一闪,一柄薄刃便破开了围阵。几个小混混对视一眼,从腰间裤腿摸出几把匕首刺去。她却踏了几个巧步避了开来,执刀的右手翩若游龙,嘴中念念有词:“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

  正是独孤九剑总诀。

  一时惊起书中禽鸟,振翅离去,震得树叶簌簌而下。

  几个小混混被打趴了,忙丢下财物狼狈逃窜。那红裙身影还来不及藏起手中刃,装作娇弱受惊的模样,便被柳叶扣紧了手腕。

  “杜姑娘?南安人氏?”柳叶死死地抿着嘴唇,眼圈却不由自主地红了,“杜姑娘”登时缴械投降:“对不起,我回来了。”柳叶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情思不得解,香消玉殒,精魂栖于一手描春容中?”杜姑娘——应是无剑——心虚地撇过头去:“这是我请无名山四圣做的阵法,可以从我居所传送来这,客栈那小孩也是我雇的……”

  柳叶望着她,一时间百感交集。他想问她在无名山日夜忙碌可辛苦吗?四圣可有看轻她一介后辈?维护剑境稳定的事处理好了吗?……有想他吗?

  最终他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强忍泪意,绽开与平常无二的温柔笑容:“怎么找来了这?事务处理完了吗?”

  无剑踮起脚,环绕过他腰身,让两个人胸膛相贴,心跳清晰可闻。“本来还要更久的,”无剑小小声地附在他耳边说,“可我惦念着你,就早回来了。”

  从此寂寞花月再不必遥相望。


End.

    3 27 2018-08-10 与九皋太太的py产物,接下来就是坐等紫薇粮的美好日子了,我可以咸鱼了!!! 手动【这个月不更.jpg】 初秋时分,天气微寒,炎夏的水汽被吹散的无影无踪,这个时候人们就想要打上一壶满福客栈里的梅子酒,暖一暖身子,润一润嗓子。 柳叶刀从来独居,买菜、打酒皆是孤身一人前去,即使偶有客人到访,他也是绝不肯劳烦别人的。独身一人也好,镇子上哪个未出嫁的姑娘不盼着柳郎独身一人。唯有这样,她们才好将自己千针万线绣的一方鸳鸯帕子落在他面前,等他拾起交还,再牵扯出一段锦绣姻缘。 柳叶刀之名,满镇皆知。人们唤他,总会隐去后头那个锋锐不祥的“刀”字,单单叫他作柳叶,而有情的姑娘,则是羞红了脸,娇怯怯地唤一声“柳郎”。无论是哪一种称呼,他都是含笑接纳的。卖菜的小哥也调笑过他“个个都叫你柳郎,来者不拒啊柳叶。”他只是浅笑,脸上泛了点红:“既然是个个都这么叫,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何况他真正在意的人,从来不叫他柳郎。 平日里婶子要修织机,孩童要剖西瓜,老人要换拐杖,他只要在,就一定会搭把手,于是讨了满镇居民的喜欢,这可不是哪个外来人都能做到的。 那日他拿了自己一只葫芦去打酒,打酒的小哥热情地与他攀谈着,手底动作麻利,给他多添了半勺。柳叶与他谈了几句新出的菜点,准备离开。谁知还没把葫芦口拧紧,一披麻戴孝的小孩便抱着个长条形东西奔了进来,一头扎进他怀里,把清澈透亮的酒液洒了满地。 小哥火大,卷了袖子上前叉腰:“混账东西,瞎跑什么……”还没骂完一句便被柳叶拦了。柳叶将那小孩扶起,拿手帕掖干他的衣服,好声好气地问他:“你怎么穿成这样?家里出什么事了?”小孩地那副画捧到柳叶眼前,哭哭啼啼的:“哥哥,我爹死啦!我家现在就我一个人,没钱葬他,只好拿这幅传家宝画来卖啦!哥哥你做做好心人,帮帮我吧!”说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那打酒的小哥上来斥责:“臭小子别太放肆!一看你就不是镇上的人,外来人住哪,我会不知道?分明就是打量着柳叶他好脾气来骗钱的,赶快走走走!” 小孩被他吓得一抖,继而向柳叶怀中扭去,继续哭嚎。柳叶将他扶正,摸出怀中荷包付过账,将一整锭银子给他,正色道:“银子你拿去,画留着。我在暮云巷尾住,院子探出一棵梅树的那家。若有事需帮忙,可以来找我。”小孩收了银子,忙不迭地把画塞给柳叶,撒腿就跑。 小哥放下袖子长吁短叹:“你看他样儿,分明是装的,干嘛还给他银子。”柳叶抿唇笑笑,把葫芦递给他,要重斟一壶,“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若他真的有难处,舍些银子也没什么的。”小哥一边说他死心眼,一边拿过葫芦,重新打了一壶。柳叶取过葫芦——这回记得把葫芦口拧紧——走进了人潮熙攘中。有双鬟少女耳挂珍珠,臂挽软绡,悄悄地偷看他抱画身影,待他远去,方满意地拎起红裙走了。 柳叶回到院前,绕过影壁,穿过一丛极艳的飞来红。杜鹃啼红一片,栖于梅枝上交颈,被柳叶软靴踏上青石板的声音惊起,双双振翅离开。 柳叶将画卷徐徐展开在桌上,只见一艳装女子手执柳枝,端坐于小亭边,眼波粼粼带泪,颦眉望着那柳枝。她以团扇掩口,娇倚着梅树。画卷颜色鲜艳,笔法却寻常,便暂且挂起来,当个点缀也好。柳叶找了块空壁,将那画端正挂好,便去整理画具了。 他找出几只新颜料盘子,准备抹上姜汁与酱上火烤,却发现生姜不够了。他脸上还沾了点酱汁,茫然地抬起头来四处寻索,偏是一块姜也找不到。 忽闻一女声娇柔唤道:“柳郎!”柳叶猛地摸上腰间刀刃,警惕了转过身去,一女子惊喜地睁圆了盈盈含泪的眼,既惊又喜,待他转过身来,却失了那份喜色,泪珠颤巍巍从眼中滚落。这女子打扮模样如何?且看:蛾眉青黛画,檀口朱丹点。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填,明晃晃双珠耳边悬。 正是:沉鱼落雁鸟惊喧,羞花闭月花愁颤。 她盈盈拜下,朝柳叶施了一礼,含泪道:“奴家失礼。郎君莫怪。奴姓杜,本是南安人氏。因梦遇良人,情思缠绕,竟不得解,香消玉殒。精魂栖于一手描春容中,叫人得了去,当作传世宝代代相传。不想今日到了郎君手中。”说罢又洒了两滴泪。 柳叶不知所措,放下了手中碗碟,想起脸上沾了什么,想伸手擦却不好意思,忙去摸手帕,却忘了手帕已经给了那个小孩。杜姑娘见他慌乱,取过自己手帕,置于团扇上递给他。 他取过手帕,沉默而缓慢地擦拭着脸。方才的惊鸿一瞥让他心神巨震,女子开腔后他才从截然不同的语气里找回一丝清明。 长得真像。柳叶想。但是气质差太远了。 “杜姑娘……”他勉强吐出几个字,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尴尬地沉默着。杜姑娘好似明白了他的尴尬,哽咽道:“奴也知道,如今奴不过一缕残魂,于郎君而言一无是处,只会哭哭啼啼,惹得郎君厌烦,这便回了画中,再也不出来。郎君若还不称意,可将画卖了丢了,奴也绝无二话。”说罢转身,要回那画中去。 柳叶忙道:“并非如此!”女子停步,扭头怯怯地望着他,柳叶斟酌着言辞:“我从未听过这般事,一时反应不过来,并没有嫌弃姑娘的意思……”她展颜而笑,颊上酒窝有一颗泪珠摇摇欲坠,显得她面容如牡丹含露一般。她试探着问:“那以后,奴家可出来……同郎君说话吗?”柳叶点头应允:“自是可以的,只要姑娘不嫌弃。”她又笑,露出细白的贝齿:“奴怎么会嫌弃?” 杜姑娘不经意间望见了他桌上零散画具,主动道:“郎君要烤颜料盘子?我也粗通此道,让我来帮忙吧?”柳叶侧了下身,含笑道:“不好劳动姑娘。待盘子烤好,再请姑娘帮忙画两笔画。”杜姑娘收回伸出的手,柳叶朝她点头,示意他先离开一会。 柳叶匆匆忙忙离开,按下那点心悸,找邻家婶子借了块生姜,心不在焉地把盘子处理过一遍,才叹了口气,带着全套画具回了家。 再次绕过影壁,他见着杜姑娘坐在在院子里,用细白的手指拨弄那簇牡丹。她发髻高挽,两点圆润的珍珠耳坠来回轻敲着耳下同样洁白的皮肤,一截红绡迤逦于青石板上,与鸳鸯绣鞋相称。 好一幅美人弄花图。可惜柳叶不上心。 “姑娘要现在作画吗?”柳叶唤她。杜姑娘抬起头来弯眸:“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只看郎君吩咐。”柳叶摆开画具颜料,道:“我叫柳叶,你可以直接称呼。”杜姑娘走过来,裙摆底下的绣鞋若隐若现。她伸手抽走柳叶手中的一只小蟹爪,对上他茫然而温柔的眼瞳一笑:“柳哥。” 柳叶呼吸微微一滞。 他的少年时期,也只有一人叫他柳哥呢。 “怎么了?”杜姑娘微微蹙眉,有些担忧地在发怔的柳叶眼前晃了晃手。柳叶回过神来,不自在地咳了声:“还是叫柳郎吧,镇上的人都这么叫。”杜姑娘的秋水眸一闪,又归于平静。“柳郎。”她顺从地喊了一声,再去桌上拣了只顺手的笔,问他:“柳郎要画什么?”柳叶替她摆好画纸,用一只残剑镇纸压好,轻声道:“劳烦姑娘……画一方河堤。” 河堤旁要有青翠柔软的草地,饶岸是垂杨蘸绿,繁花点霞。傍晚时河水浸着一轮火烈的落日,又被微澜荡开,碎作流淌的鎏金……若是有个挽了双鬟的朱裙姑娘歪在柳树旁,用一段柔嫩柳条编环,那就更好了。 朱裙姑娘有一双梨涡,左额有一绺半长不长的头发,无论如何都绾不进髻里,玩闹时总会蹦出来挡住姑娘的眼睛。这时姑娘会扯一扯他衣袖,或者狡黠地轻轻在他腰上拧一把,然后在他惊羞回望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同他说:“柳哥,我头发散了。”然后要他帮忙,把两鬓的头发都抿上去。所以他无论何时,怀中或袖中都会放着一把磨损得光滑的牛角梳。 他又一次陷入思绪。杜姑娘瞧他一眼,没提醒他,只是拈过那镇纸看了看,轻笑一声放回原地,提笔画好了他要的河堤,再把画具收拾好,用镇纸轻轻敲一下他肩膀:“柳郎,画好了。”柳叶回过神来,忙拿过那块镇纸,珍惜地收好,向她道:“劳烦姑娘了。”杜姑娘抹了手上残留颜料,笑道:“我许久未画画,今天才是尽了兴,还要多谢柳郎给我机会。今日叨扰许久,我也该走了,明日再见吧。”二人互行一礼,柳叶目送她回了画卷。 当夜柳叶辗转难眠,忍不住爬了起来,点亮油灯去看那幅画卷。 的确是青翠柔软的草地……他的心思为他在画上添上了姑娘的身影。她手指细白,牵过了他的手,拉着他就往河里淌。带着串银铃的脚溅起一片河水,打湿了两人的衣裳……柳叶痴痴地想着,攥紧了那只镇纸。银铃也是他送的。某次姑娘故意打湿了二人衣服,拖他回家换。他把湿衣脱了一半时,姑娘柔软的躯体便从背后贴了上来。他的脑子顿时烧作了一团火热的浆糊,而姑娘也差不多是一样慌张,却仍强撑着镇定,引他把手掌覆上自己的脊背。 纤薄的一双蝴蝶骨。他只记得这个清晰的触感,其他的细节全都化作细微的啜泣,叫他慌乱地堵在了唇舌之间。各自都平复心绪之后他羞得不敢回头去看她,被强硬地掰过脸来对视。姑娘再叫他一声“柳哥”,认真地说心悦于他。他不知为何也平静下来,将早早准备好的银铃系上她脚踝,郑重地许下了诺言。 偏偏姑娘离开了…… 柳叶苦笑一声,抬眼看一眼杜姑娘栖身的画卷,自嘲般地摇了摇头,躺回床上闭了眼。 “说起来,能否请柳郎帮个小忙?” 她又蹲在了飞来红面前拨弄花瓣,抬眼看向柳叶。柳叶温声道:“但说无妨。”杜姑娘伸手绾了下耳发,低声道:“请柳郎在画中添一丛牡丹。”柳叶不解:“画卷中已有牡丹。” 她只是望着他:“我只是贪恋这里的颜色。” 柳叶被望得撑不住,假借找画具之名躲过她的目光,正欲提笔,却犹豫不决。 这回轮到她说:“柳郎有什么顾虑,但说无妨。” “笔墨是死物,花为活物,墨又怎么能变成花呢?” “柳郎没听过么?”杜姑娘抬起眼来轻轻一瞥,眼波流转开徐徐水色,“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她又低眉,她总是做低眉的动作,显得双眉纤长,如柳枝弯弯隐入鬓角。 “女子是最痴心的呀。”她轻飘飘一声叹,挑的他心口发烫。柳叶无端呼吸紧促起来:“若是一个女子为了众生大道,被迫离开了她的爱人……她会回来吗?” 她歪头望着他,轻轻地笑出一双梨涡。“会的,”她轻声道,“莫说是山长水远,便是昼夜永隔,各分阴阳两界,她都会奔回来的。” 柳叶眼眶一热,掩饰着扭过头去:“那就好……牡丹是直接绘在这画卷上吗?”杜姑娘颔首同意,柳叶便捧了颜料,一笔笔地画起来。遥遥闻得巷中有少年稚嫩呼声:“青梨,我回来啦!”木门被重重地拉开,少女的绣花鞋紧促地敲在地面上,响声由远至近,湮没在少年的怀里。清脆女声带着哭腔:“怎么这么久!说好了只去二十天的,整整多了七天呢!”那个不知名的少年便清清朗朗地笑了起来:“本来还要更久的,可我惦念着你,就早回来了。” 柳絮因风起,如微云飘摇,落了满院。 那一日有些不对劲。 柳叶带着帮杜姑娘购置的团扇往家去,正欲推开门,发现里面有些异声,好似拳脚相接的声音。柳叶心下一沉,摸上空荡荡的腰间,刀落在了卧室。他提气纵起,悄无声息地翻过墙,向院子里走去。 房内一片狼藉,几个眼熟的小混混团团围住了一个什么人。柳叶仅仅是瞧见了那红裙一角便觉得心悸,正欲喝离他们,只见寒光一闪,一柄薄刃便破开了围阵。几个小混混对视一眼,从腰间裤腿摸出几把匕首刺去。她却踏了几个巧步避了开来,执刀的右手翩若游龙,嘴中念念有词:“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 正是独孤九剑总诀。 一时惊起书中禽鸟,振翅离去,震得树叶簌簌而下。 几个小混混被打趴了,忙丢下财物狼狈逃窜。那红裙身影还来不及藏起手中刃,装作娇弱受惊的模样,便被柳叶扣紧了手腕。 “杜姑娘?南安人氏?”柳叶死死地抿着嘴唇,眼圈却不由自主地红了,“杜姑娘”登时缴械投降:“对不起,我回来了。”柳叶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情思不得解,香消玉殒,精魂栖于一手描春容中?”杜姑娘——应是无剑——心虚地撇过头去:“这是我请无名山四圣做的阵法,可以从我居所传送来这,客栈那小孩也是我雇的……” 柳叶望着她,一时间百感交集。他想问她在无名山日夜忙碌可辛苦吗?四圣可有看轻她一介后辈?维护剑境稳定的事处理好了吗?……有想他吗? 最终他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强忍泪意,绽开与平常无二的温柔笑容:“怎么找来了这?事务处理完了吗?” 无剑踮起脚,环绕过他腰身,让两个人胸膛相贴,心跳清晰可闻。“本来还要更久的,”无剑小小声地附在他耳边说,“可我惦念着你,就早回来了。” 从此寂寞花月再不必遥相望。 End.

想好了,风花雪月下一篇就是月——幽谷箜篌了。


算了我改主意了

[金无]喵





依旧是投喂  @剑饮星川 的金无




写的都是什么玩意我自己都没眼看了,好歹写完了还是放一下,我果然不适合写少女恋爱 。





  “哥,酱油只有生抽了……啊,你好。”


  穿着背心的无剑吊儿郎当地拎着瓶酱油回了家,路过客厅时意外发现沙发上多了个眼生的男孩。


  青光提着锅铲出来拿酱油,顺便骂人:“你磨磨蹭蹭地干嘛呢!要不是我抽不开身,一分钟就能把酱油买回来!”


  无剑无辜道:“哦,那你真快。”


  空气瞬间凝滞,一边的紫薇滑着手机,毫不给青光面子,“噗”一声笑了出来。玄铁抖一抖报纸,咳了一声:“有客人在,先别动手。”无剑迅速飞到冰箱旁边抽出两罐可乐递给男孩,她很清楚青光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动手,于是拿了他当挡箭牌。


  紫薇头也不抬道:“你那可乐罐子上全是咸鱼味,好意思就这么拿给别人喝?”无剑自己撬开一罐,笑眯眯地说:“我新买的。原来最后一罐咸鱼味的可乐是你喝的啊。”


  空气再度凝滞,即使是客人也阻止不了紫薇打小孩的冲动。无剑深知大祸临头,干脆整个人窝到男孩旁边,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合起手里的练习册,声音小的很:“金铃索。”无剑窝的太近了,整条手臂都和他贴在了一起,她穿的又是无袖的背心,两人直接皮肤相贴。金铃索不适应地往旁边挪了挪,看着那罐可乐,有点发愁,他不喜欢直接用易拉罐喝。


  无剑余光看了眼那边和玄铁抢报纸要抽她的紫薇,有点发怵。看见金铃索犹豫的眼神,她当即拽起他:“不习惯易拉罐吧,我带你去拿杯子。”她转而去牵金铃索的手,拉着他跑去了厨房,紫薇软剑抽人的计划失败,干脆回了房间。


  无剑取过玻璃杯,洗干净后递给金铃索,自己就罐子喝干了一瓶肥宅快乐水。金铃索慢慢地把深褐色的汽水倒进杯子里,小口啜饮起来。无剑没忍住打了个嗝,没话找话说:“你今年多大了?”


  金铃索有点生气:“你连自己叫什么都没说,就问这么多。”


  无剑毫无诚意:“不好意思啊。我叫无剑。你今年多大了?”


  金铃索:“……十五!”


  无剑:“那我比你大三岁,可以叫我姐姐。”


  谁要叫你姐姐!


  金铃索气的脸红,偏偏这几个月要寄居在无剑家,不好对主人口出恶言,实际上他也不会说什么恶言。干脆别过了头去不理她。偏偏无剑要盯着他露出的一点耳尖看。


  好像猫啊……一逗就炸毛。


  独孤家的厚脸皮是一脉相承的,就好像玄铁在屠龙倚天小时候会偷吃他们零食而面不改色一样,无剑逗弄金铃索也不会有丝毫愧疚。


  无剑:不仅良心不痛还美滋滋的.jpg


  冰魄银针和银缕拂尘要出差,没法带金铃索,于是把金铃索丢给了相熟的玄铁帮忙带。无剑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仿佛她某个不能出门玩还要给玄铁带孩子的暑假。然而金铃索并不是屠龙那种皮到拆屋的小孩,无剑一言不合就把小孩吊起来打的脾气也收敛了不少,两个人相处的也还可以。


  这只是无剑单方面的想法。


  一天晚饭后,金铃索又被无剑拽着出门了。外面的火烧云绵延至十里以外,云涛翻涌,黑色的燕雀振翅欢鸣,一头扎进了火焰之中,渐渐模糊成一群小黑点,在云朵边缘来回。金铃索脸红的和云有得一比,看得无剑直纳闷:“这孩子怎么老是脸红?肾上腺素是不是过量了?”却忘了她还牢牢地牵着人家的手。无剑的手尺寸和金铃索差不多,都是纤长干净的指型,天气微热,两个人掌心密密麻麻地沁了一层汗。她以前给玄铁带孩子习惯一手牵一个,如今面对金铃索也不自觉的牵上了手,即使金铃索只比她小三岁。


  他红透了脸地把手用力抽出来,欲盖弥彰地驳她:“我不要牵,不是小孩子。”无剑被逗乐了,伸手去掐了一把他的脸:“是,你不小了,是只大猫了。我们现在去喂你的后辈。”金铃索本要发作,见她掌中一包猫粮,又隐隐兴奋起来,无剑心中暗笑:多像猫啊,最傲娇的那种。


  无剑的目的地是一盆桔子树,暗绿的盆下,几只小猫探头探脑地看着来人,见是无剑,全都欢喜地跑了出来,起初还有些畏惧她身边的金铃索,但奈何金铃索天生招猫,很快小猫就把两个人都围了起来。


  金铃索干脆席地而坐,伸手去勾盆底不敢出来的小猫,无剑嫌热,只是单膝跪着。金铃索这个盘腿弓起腰背的动作难啊,柔韧度真好。无剑热得思绪乱飘,说好的的喂猫到头来变成金铃索喂猫,她围观金铃索喂猫。


  “这么喜欢猫,为什么不自己养?”无剑突然出声问他。金铃索被她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待听清无剑的问题后,他明显地低落了不少:“养过,拂尘师兄讨厌小动物,送人了。”他的小表情在无剑眼里仿佛耳朵都耷拉下来还要故作无谓的小猫,萌的她心肝一颤一颤的,忍不住伸手去把金铃索按进了怀里。


  她跪着,金铃索坐着,一按头,金铃索的脸就埋到了她胸口,顿时挣扎着要起身。金铃索推了好几次,无剑都没有松手,嘴里念叨着:“没事没事,姐姐疼你啊。”金铃索空荡荡的双手无处可放,最后还是矜持地,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无剑的腰侧。


  我真的不知道把手放哪。金铃索强作镇定。


  他们回到家,得知一个噩耗。


  空调坏了。


  玄铁满身大汗地从椅子上下来,朝目瞪口呆的两人道:“没法修,找人修还正好赶上人有事儿,来不了。金铃索你今晚去无剑屋子里凑合一晚吧,她屋里凉快。”青光轻轻扇了下无剑的头:“你睡地铺去,把床让给人家。听见没有?”无剑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牵着金铃索就回了房收拾东西。


  金铃索帮着无剑把竹席摊在地上,正准备帮她把褥子也铺上去就被赶走了。他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盯着无剑的腰线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不妥,如梦方醒道:“我来吧!我睡地铺就好……”无剑站了起来,她的头发乱糟糟地黏在汗湿的皮肤上,干脆把皮筋扒拉下来,凑上前去捏他的脸,笑眯眯道:“不用,你睡床,姐姐疼你。”


  她刚才好一通折腾,长T恤从胯上卷了上去,而裤腰微松,恰好露出一小节腰,白的病态。金铃索心神剧荡,拍开了她的手,往被子丛里一滚,当即便闭了眼不理她。


  但无剑是什么人?九岁就锲而不舍地撩骚紫薇被暴打一通还敢继续换花样的皮王,金铃索这点小脾气在她眼里算什么。她饶有兴致地爬了上床,伸手去扒拉被子堆里的金铃索。好不容易扒出来一小截,金铃索偏偏眼尖瞧到了她领口露出来的一抹白,当即红成了白灼虾,抱着棉被死活不撒手。无剑还不放他:“来来来,你喵一声再叫个姐姐,我就放过你。”金铃索一时没压稳被子,就被她伸进一只手来,找准腰便是一通挠,登时缴械投降,羞怒道:“喵……开心了吧,姐姐!”


  无剑终于心满意足,躺回地铺睡了。刚才一通打闹耗了她不少气力,没多久就睡着了,不知道金铃索爬了起来看着她,整夜辗转难安。

 



  冰魄和拂尘很快就回来了,带走了金铃索,临走前无剑抱着金铃索嚎了一通,金铃索没吭声,任她抱。只是出声的有多少不舍,沉默的有多少不舍,这是不为人知的。





  兜兜转转再见的时候,金铃索已经长得比无剑高一头了。


  初见在夏天,重逢在冬天。无剑冻得哆哆嗦嗦,蹿进饮品店里搓着手,点了一杯布丁奶茶坐下,等了半天没服务员给她端奶茶,反倒是个长发男青年端了两个杯子坐到她对面。


  “你是……金铃索?”青年的神态坦然自若,毫无金铃索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有在低头咬吸管的时候才能勉强看出一点点小金铃索的影子。


  “是我。”金铃索把她的奶茶推给她,支着下颌看她拆开吸管包装。无剑总觉得金铃索哪里不太对,又说不出什么东西,只好咬着吸管不出声,过了会实在受不了,没话找话说:“你喜欢喝可可啊?”金铃索看着她的眼睛,笑了一下:“我比较喜欢可乐,百事清柠。可惜现在太冷了,不能喝,而且在外面只能用易拉罐,没
有杯子。”


  无剑琢磨半天可算是琢磨出哪不对了,当年她给金铃索拿的不就是百事清柠吗!她本就聪明,当即明白了金铃索的意思。


  要拒绝吗?如今她也算的八面玲珑,大可圆滑地拒绝他,但要把那些手段用在金铃索身上?仔细想想,她好像也不太舍得。


  无剑不由得抬眼瞥了一眼金铃索。


  金铃索本人实际上也没多坦然。是冰魄和他说要主动的,他也没有主动的经历,只好递出个这样的暗示。会不会太露骨了?金铃索忐忑不安地瞥一眼无剑,恰好和她看过来的视线对撞,当即把头拧了回去。


  无剑心头那些尴尬因为他的小动作而顿时烟消云散,站起身来道:“天色晚了,我也该回家了。”金铃索跟到她旁边,要送她回去,无剑才看到金铃索身边的旅行箱。


  “你这箱子……?”无剑有点好奇,金铃索无奈道:“房子水管出问题了,要修好几天。现在不知道住哪里。”无剑脑子一热,立即接话 “我家还有个客房,青光玄铁紫薇几个偶尔来的时候会用,要不要留几天?”


  说完她就后悔了,恨不能甩自己好几个大嘴巴子,然而金铃索完全没有给她机会,当即回问道:“可以吗?”无剑看着他眼睛都亮了的样子,硬不下心来拒绝,只得答应了。


  无剑回到家,干脆地把鞋子甩了滚上沙发,金铃索有些尴尬地扶着箱子站在一边,看着她打滚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的存在,赶忙去帮他放箱子。


  “不用了,你先去穿鞋,地上凉。”金铃索推开她,自己把箱子放进了客房。无剑蹲在鞋柜前,扒拉出两双拖鞋。


  怎么感觉有点开心?无剑少有和别人一起回家的经历,竟咂摸出一点温馨来。玄铁一般把她丢到门口就走了,紫薇连眼神都懒得多给她,至于青光?青光只会一边吼着“作死啊不穿鞋就乱跑”一边拿东西抽她。


  所以说金铃索真是瑰宝啊,无剑感叹着。她刚刚提了一句“有点饿”,金铃索便自告奋勇要煮夜宵。“总不好白白住你家,让我做点什么吧。”他是这么说的。无剑撒欢似的小声尖叫,窝进了沙发玩手机。


  面很快端了上来,但是只有一碗。无剑吸溜着面条,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别盯着她吃面。金铃索撑着脸看了好一会,忽然趴在了桌子上,脸埋进手臂只露出眼睛,小小声问她:“好不好吃?”无剑张不开嘴只能点点头。金铃索又问:“那以后要不要我继续做给你吃?”


  ?


  ??


  ???


  无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面都忘了咽下去。金铃索默念着冰魄教他的“一鼓作气”,继续向她开火,强忍羞耻道:“姐姐不是说会疼我吗?”说完他自己都想转头就跑,没想到莫名其妙地戳中了无剑诡异的萌点。她不由自主伸出手来摸了摸金铃索的头。


  “那……也可以的。”无剑蒙混过关,做贼心虚似的迅速把面吃干净冲进了房里。金铃索捡了碗筷放进水池慢慢洗。他不着急,日子还久。


  第二天早上无剑起来的时候,金铃索已经做好早餐了。无剑没带美瞳,迷迷糊糊地凑到桌前俯身去看做了什么。金铃索从后面环腰把她轻轻拉开:“头发掉进去了。”


  无剑顿觉不对:“你是不是靠太近了?”金铃索反驳:“你之前摸我腰的时候靠更近。”无剑无力反驳,并惊恐地发现金铃索越靠越近,企图……抹掉她脸上的水渍。


  无剑:我心脏都要被吓出来了!


  大门传来一声声响,金铃索放开了无剑,青光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玄铁紧跟在后面。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一晚不回消息!我还以为你被拐了呢!”青光抄起一边的报纸就要动手。 “哎呀,不要当着客人的面打她。”玄铁劈手夺过青光用来抽无剑的报纸,青光瞥一眼昏昏沉沉撞进房里的无剑,再瞥一眼金铃索,嗤笑道:“他是客人?”


  金铃索脸色微红,挺直了腰道:“哥。”



End.

    8 81 2018-08-02 依旧是投喂 @剑饮星川 的金无 写的都是什么玩意我自己都没眼看了,好歹写完了还是放一下,我果然不适合写少女恋爱 。 “哥,酱油只有生抽了……啊,你好。” 穿着背心的无剑吊儿郎当地拎着瓶酱油回了家,路过客厅时意外发现沙发上多了个眼生的男孩。 青光提着锅铲出来拿酱油,顺便骂人:“你磨磨蹭蹭地干嘛呢!要不是我抽不开身,一分钟就能把酱油买回来!” 无剑无辜道:“哦,那你真快。” 空气瞬间凝滞,一边的紫薇滑着手机,毫不给青光面子,“噗”一声笑了出来。玄铁抖一抖报纸,咳了一声:“有客人在,先别动手。”无剑迅速飞到冰箱旁边抽出两罐可乐递给男孩,她很清楚青光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动手,于是拿了他当挡箭牌。 紫薇头也不抬道:“你那可乐罐子上全是咸鱼味,好意思就这么拿给别人喝?”无剑自己撬开一罐,笑眯眯地说:“我新买的。原来最后一罐咸鱼味的可乐是你喝的啊。” 空气再度凝滞,即使是客人也阻止不了紫薇打小孩的冲动。无剑深知大祸临头,干脆整个人窝到男孩旁边,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合起手里的练习册,声音小的很:“金铃索。”无剑窝的太近了,整条手臂都和他贴在了一起,她穿的又是无袖的背心,两人直接皮肤相贴。金铃索不适应地往旁边挪了挪,看着那罐可乐,有点发愁,他不喜欢直接用易拉罐喝。 无剑余光看了眼那边和玄铁抢报纸要抽她的紫薇,有点发怵。看见金铃索犹豫的眼神,她当即拽起他:“不习惯易拉罐吧,我带你去拿杯子。”她转而去牵金铃索的手,拉着他跑去了厨房,紫薇软剑抽人的计划失败,干脆回了房间。 无剑取过玻璃杯,洗干净后递给金铃索,自己就罐子喝干了一瓶肥宅快乐水。金铃索慢慢地把深褐色的汽水倒进杯子里,小口啜饮起来。无剑没忍住打了个嗝,没话找话说:“你今年多大了?” 金铃索有点生气:“你连自己叫什么都没说,就问这么多。” 无剑毫无诚意:“不好意思啊。我叫无剑。你今年多大了?” 金铃索:“……十五!” 无剑:“那我比你大三岁,可以叫我姐姐。” 谁要叫你姐姐! 金铃索气的脸红,偏偏这几个月要寄居在无剑家,不好对主人口出恶言,实际上他也不会说什么恶言。干脆别过了头去不理她。偏偏无剑要盯着他露出的一点耳尖看。 好像猫啊……一逗就炸毛。 独孤家的厚脸皮是一脉相承的,就好像玄铁在屠龙倚天小时候会偷吃他们零食而面不改色一样,无剑逗弄金铃索也不会有丝毫愧疚。 无剑:不仅良心不痛还美滋滋的.jpg 冰魄银针和银缕拂尘要出差,没法带金铃索,于是把金铃索丢给了相熟的玄铁帮忙带。无剑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仿佛她某个不能出门玩还要给玄铁带孩子的暑假。然而金铃索并不是屠龙那种皮到拆屋的小孩,无剑一言不合就把小孩吊起来打的脾气也收敛了不少,两个人相处的也还可以。 这只是无剑单方面的想法。 一天晚饭后,金铃索又被无剑拽着出门了。外面的火烧云绵延至十里以外,云涛翻涌,黑色的燕雀振翅欢鸣,一头扎进了火焰之中,渐渐模糊成一群小黑点,在云朵边缘来回。金铃索脸红的和云有得一比,看得无剑直纳闷:“这孩子怎么老是脸红?肾上腺素是不是过量了?”却忘了她还牢牢地牵着人家的手。无剑的手尺寸和金铃索差不多,都是纤长干净的指型,天气微热,两个人掌心密密麻麻地沁了一层汗。她以前给玄铁带孩子习惯一手牵一个,如今面对金铃索也不自觉的牵上了手,即使金铃索只比她小三岁。 他红透了脸地把手用力抽出来,欲盖弥彰地驳她:“我不要牵,不是小孩子。”无剑被逗乐了,伸手去掐了一把他的脸:“是,你不小了,是只大猫了。我们现在去喂你的后辈。”金铃索本要发作,见她掌中一包猫粮,又隐隐兴奋起来,无剑心中暗笑:多像猫啊,最傲娇的那种。 无剑的目的地是一盆桔子树,暗绿的盆下,几只小猫探头探脑地看着来人,见是无剑,全都欢喜地跑了出来,起初还有些畏惧她身边的金铃索,但奈何金铃索天生招猫,很快小猫就把两个人都围了起来。 金铃索干脆席地而坐,伸手去勾盆底不敢出来的小猫,无剑嫌热,只是单膝跪着。金铃索这个盘腿弓起腰背的动作难啊,柔韧度真好。无剑热得思绪乱飘,说好的的喂猫到头来变成金铃索喂猫,她围观金铃索喂猫。 “这么喜欢猫,为什么不自己养?”无剑突然出声问他。金铃索被她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待听清无剑的问题后,他明显地低落了不少:“养过,拂尘师兄讨厌小动物,送人了。”他的小表情在无剑眼里仿佛耳朵都耷拉下来还要故作无谓的小猫,萌的她心肝一颤一颤的,忍不住伸手去把金铃索按进了怀里。 她跪着,金铃索坐着,一按头,金铃索的脸就埋到了她胸口,顿时挣扎着要起身。金铃索推了好几次,无剑都没有松手,嘴里念叨着:“没事没事,姐姐疼你啊。”金铃索空荡荡的双手无处可放,最后还是矜持地,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无剑的腰侧。 我真的不知道把手放哪。金铃索强作镇定。 他们回到家,得知一个噩耗。 空调坏了。 玄铁满身大汗地从椅子上下来,朝目瞪口呆的两人道:“没法修,找人修还正好赶上人有事儿,来不了。金铃索你今晚去无剑屋子里凑合一晚吧,她屋里凉快。”青光轻轻扇了下无剑的头:“你睡地铺去,把床让给人家。听见没有?”无剑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牵着金铃索就回了房收拾东西。 金铃索帮着无剑把竹席摊在地上,正准备帮她把褥子也铺上去就被赶走了。他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盯着无剑的腰线看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不妥,如梦方醒道:“我来吧!我睡地铺就好……”无剑站了起来,她的头发乱糟糟地黏在汗湿的皮肤上,干脆把皮筋扒拉下来,凑上前去捏他的脸,笑眯眯道:“不用,你睡床,姐姐疼你。” 她刚才好一通折腾,长T恤从胯上卷了上去,而裤腰微松,恰好露出一小节腰,白的病态。金铃索心神剧荡,拍开了她的手,往被子丛里一滚,当即便闭了眼不理她。 但无剑是什么人?九岁就锲而不舍地撩骚紫薇被暴打一通还敢继续换花样的皮王,金铃索这点小脾气在她眼里算什么。她饶有兴致地爬了上床,伸手去扒拉被子堆里的金铃索。好不容易扒出来一小截,金铃索偏偏眼尖瞧到了她领口露出来的一抹白,当即红成了白灼虾,抱着棉被死活不撒手。无剑还不放他:“来来来,你喵一声再叫个姐姐,我就放过你。”金铃索一时没压稳被子,就被她伸进一只手来,找准腰便是一通挠,登时缴械投降,羞怒道:“喵……开心了吧,姐姐!” 无剑终于心满意足,躺回地铺睡了。刚才一通打闹耗了她不少气力,没多久就睡着了,不知道金铃索爬了起来看着她,整夜辗转难安。 冰魄和拂尘很快就回来了,带走了金铃索,临走前无剑抱着金铃索嚎了一通,金铃索没吭声,任她抱。只是出声的有多少不舍,沉默的有多少不舍,这是不为人知的。 兜兜转转再见的时候,金铃索已经长得比无剑高一头了。 初见在夏天,重逢在冬天。无剑冻得哆哆嗦嗦,蹿进饮品店里搓着手,点了一杯布丁奶茶坐下,等了半天没服务员给她端奶茶,反倒是个长发男青年端了两个杯子坐到她对面。 “你是……金铃索?”青年的神态坦然自若,毫无金铃索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有在低头咬吸管的时候才能勉强看出一点点小金铃索的影子。 “是我。”金铃索把她的奶茶推给她,支着下颌看她拆开吸管包装。无剑总觉得金铃索哪里不太对,又说不出什么东西,只好咬着吸管不出声,过了会实在受不了,没话找话说:“你喜欢喝可可啊?”金铃索看着她的眼睛,笑了一下:“我比较喜欢可乐,百事清柠。可惜现在太冷了,不能喝,而且在外面只能用易拉罐,没有杯子。” 无剑琢磨半天可算是琢磨出哪不对了,当年她给金铃索拿的不就是百事清柠吗!她本就聪明,当即明白了金铃索的意思。 要拒绝吗?如今她也算的八面玲珑,大可圆滑地拒绝他,但要把那些手段用在金铃索身上?仔细想想,她好像也不太舍得。 无剑不由得抬眼瞥了一眼金铃索。 金铃索本人实际上也没多坦然。是冰魄和他说要主动的,他也没有主动的经历,只好递出个这样的暗示。会不会太露骨了?金铃索忐忑不安地瞥一眼无剑,恰好和她看过来的视线对撞,当即把头拧了回去。 无剑心头那些尴尬因为他的小动作而顿时烟消云散,站起身来道:“天色晚了,我也该回家了。”金铃索跟到她旁边,要送她回去,无剑才看到金铃索身边的旅行箱。 “你这箱子……?”无剑有点好奇,金铃索无奈道:“房子水管出问题了,要修好几天。现在不知道住哪里。”无剑脑子一热,立即接话 “我家还有个客房,青光玄铁紫薇几个偶尔来的时候会用,要不要留几天?” 说完她就后悔了,恨不能甩自己好几个大嘴巴子,然而金铃索完全没有给她机会,当即回问道:“可以吗?”无剑看着他眼睛都亮了的样子,硬不下心来拒绝,只得答应了。 无剑回到家,干脆地把鞋子甩了滚上沙发,金铃索有些尴尬地扶着箱子站在一边,看着她打滚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的存在,赶忙去帮他放箱子。 “不用了,你先去穿鞋,地上凉。”金铃索推开她,自己把箱子放进了客房。无剑蹲在鞋柜前,扒拉出两双拖鞋。 怎么感觉有点开心?无剑少有和别人一起回家的经历,竟咂摸出一点温馨来。玄铁一般把她丢到门口就走了,紫薇连眼神都懒得多给她,至于青光?青光只会一边吼着“作死啊不穿鞋就乱跑”一边拿东西抽她。 所以说金铃索真是瑰宝啊,无剑感叹着。她刚刚提了一句“有点饿”,金铃索便自告奋勇要煮夜宵。“总不好白白住你家,让我做点什么吧。”他是这么说的。无剑撒欢似的小声尖叫,窝进了沙发玩手机。 面很快端了上来,但是只有一碗。无剑吸溜着面条,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别盯着她吃面。金铃索撑着脸看了好一会,忽然趴在了桌子上,脸埋进手臂只露出眼睛,小小声问她:“好不好吃?”无剑张不开嘴只能点点头。金铃索又问:“那以后要不要我继续做给你吃?” ? ?? ??? 无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面都忘了咽下去。金铃索默念着冰魄教他的“一鼓作气”,继续向她开火,强忍羞耻道:“姐姐不是说会疼我吗?”说完他自己都想转头就跑,没想到莫名其妙地戳中了无剑诡异的萌点。她不由自主伸出手来摸了摸金铃索的头。 “那……也可以的。”无剑蒙混过关,做贼心虚似的迅速把面吃干净冲进了房里。金铃索捡了碗筷放进水池慢慢洗。他不着急,日子还久。 第二天早上无剑起来的时候,金铃索已经做好早餐了。无剑没带美瞳,迷迷糊糊地凑到桌前俯身去看做了什么。金铃索从后面环腰把她轻轻拉开:“头发掉进去了。” 无剑顿觉不对:“你是不是靠太近了?”金铃索反驳:“你之前摸我腰的时候靠更近。”无剑无力反驳,并惊恐地发现金铃索越靠越近,企图……抹掉她脸上的水渍。 无剑:我心脏都要被吓出来了! 大门传来一声声响,金铃索放开了无剑,青光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玄铁紧跟在后面。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一晚不回消息!我还以为你被拐了呢!”青光抄起一边的报纸就要动手。 “哎呀,不要当着客人的面打她。”玄铁劈手夺过青光用来抽无剑的报纸,青光瞥一眼昏昏沉沉撞进房里的无剑,再瞥一眼金铃索,嗤笑道:“他是客人?” 金铃索脸色微红,挺直了腰道:“哥。” End.

置顶

站外转载要取得本人授权,不开放长期授权。

 

我文里的玄铁齐眉与独孤求败都有原创cp:玄铁重剑x破军矛,独孤求败x齐穿云,齐眉棍x缚云鞭。不要ky我家小姐姐。

 

梦间集乙腐通吃,不拆:玄破、独孤齐、齐缚、剑琴。除此之外基本什么cp都吃,但拒绝浮金、圣屠倚三角、屠齐倚三角以及君淑cp向。

 

女无剑,all无及无all皆可。

 

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十分暴躁。但只要不ky,就比较好说话。

 

经常点喜欢推荐评论的人我都认得,爱你们。

 

欢迎来找我玩。

 

 

 

以下是产出归纳

 

梦间集

无剑相关:

[紫无]风流浪荡客 

[紫无]汤圆 

[紫无]2018年元旦 

[紫无]逍遥行

[幽无]鬼火 

[金无]撷茶入雪

 

圣火令相关:

[圣曜]天生一对

[圣紫]口红

 

[风花雪月]系列:

风:[飞燕/燕蛇]应似飞鸿携风来

花:[圣火令]踏花而来

 

其他cp短篇:

[剑琴]藏 

[剑琴]至宝

[曦孤]久别重逢

[绿金]kiss 

 

无cp短篇:

[多角色]红颜 

[多角色]万花楼拆迁记

[柳叶刀+越女剑]江南

[无cp]夜雨陈酒(上)

[无cp]夜雨陈酒(中)

[梦间集]金针记

 

[众生道]连载(暂时停更):

[全员]众生道(剑琴篇·全) 

[全员]众生道·绿金篇(带古墓组)(全)

[全员]众生道·绝情谷篇(一)

[全员]众生道·绝情谷篇(二)

 

问卷:

梦间集同人创作三十问

[紫无]【cp问卷】由浅入深十五题

 

 

全职高手

【叶蓝】踏雪寻梅

【叶蓝】我在找你呀

【肖戴】The first kiss is under the snow

【喻黄】【索夜】你贩剑吗?不,我制杖。(全)

【喻黄】性转段子

【喻黄】一生

【张新杰x她】思归

二百五〔一〕

二百五〔二〕

二百五〔三〕

 

 

魔道祖师

【曦澄】元旦快乐

【江虞】年少

 

K

【尊礼】遇



链接不定期更新。

    4 2018-08-02 站外转载要取得本人授权,不开放长期授权。 我文里的玄铁齐眉与独孤求败都有原创cp:玄铁重剑x破军矛,独孤求败x齐穿云,齐眉棍x缚云鞭。不要ky我家小姐姐。 梦间集乙腐通吃,不拆:玄破、独孤齐、齐缚、剑琴。除此之外基本什么cp都吃,但拒绝浮金、圣屠倚三角、屠齐倚三角以及君淑cp向。 女无剑,all无及无all皆可。 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十分暴躁。但只要不ky,就比较好说话。 经常点喜欢推荐评论的人我都认得,爱你们。 欢迎来找我玩。 以下是产出归纳 梦间集 无剑相关: [紫无]风流浪荡客 [紫无]汤圆 [紫无]2018年元旦 [紫无]逍遥行 [幽无]鬼火 [金无]撷茶入雪 圣火令相关: [圣曜]天生一对 [圣紫]口红 [风花雪月]系列: 风:[飞燕/燕蛇]应似飞鸿携风来 花:[圣火令]踏花而来 其他cp短篇: [剑琴]藏 [剑琴]至宝 [曦孤]久别重逢 [绿金]kiss 无cp短篇: [多角色]红颜 [多角色]万花楼拆迁记 [柳叶刀+越女剑]江南 [无cp]夜雨陈酒(上) [无cp]夜雨陈酒(中) [梦间集]金针记 [众生道]连载(暂时停更): [全员]众生道(剑琴篇·全) [全员]众生道·绿金篇(带古墓组)(全) [全员]众生道·绝情谷篇(一) [全员]众生道·绝情谷篇(二) 问卷: 梦间集同人创作三十问 [紫无]【cp问卷】由浅入深十五题 全职高手 【叶蓝】踏雪寻梅 【叶蓝】我在找你呀 【肖戴】The first kiss is under the snow 【喻黄】【索夜】你贩剑吗?不,我制杖。(全) 【喻黄】性转段子 【喻黄】一生 【张新杰x她】思归 二百五〔一〕 二百五〔二〕 二百五〔三〕 魔道祖师 【曦澄】元旦快乐 【江虞】年少 K 【尊礼】遇 链接不定期更新。

[飞燕/燕蛇]应似飞鸿携风来

*风花雪月的“风”,这次带了燕蛇cp。

  飞燕五岁那年,被曲家抓去当药童。

  曲家有二毒,曲清与曲华。这两个人不走武林正道,偏偏要修毒术害人。一日不知从哪里偷来一条剧毒的蛇,打算用来制药,便抓了一群小孩来试药。

  飞燕浑浑噩噩地被挤在哭闹的小孩当中,鼻腔充斥着汗臭味与饭菜的馊味,熏人欲呕。他不哭闹,不想念家人,也没有家人。年纪尚小,自打生出神智以来,便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生,什么是死。

  他不知道生,所以不在乎。

  他不知道死,所以不害怕。

  他没有家人,因此无牵无挂。

  旁边的小孩儿还在哭叫。飞燕厌烦地闭上了眼睛,躲到了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一块粗砖突出,正好用来磨刀。那也不能叫刀,不过是一片轻薄的开刃铁片,末端栓了细细的一条银链子,供他把刃扯回来。链上镌了“飞燕银梭”四个字,彰显他的神兵之身。

  “也不知道兵器化灵吃了毒药会不会死。”他使劲磨着开刃的那一边,漠然地想。神兵之身和人又什么分别?他此刻还不明白这个问题,只觉得人和器灵一样低微卑贱,无论是人命还是器灵的命,还不是一颗毒丸决定的事?“起码我还有一把飞刀。”他磨好了那片银梭,心中默念,银梭化作一道微光隐在掌心。

  房门——应叫做铁笼门——“吱”一声被开启,孩子们惊恐地尖叫起来,懂事些的自己捂紧了嘴,流着泪缩到一角,生怕被选走。仆役扯过叫的最凶的一个,把他拖走了。

  那孩子手上全是泥,还被铁门上的刺划伤了,拖在地上,拉出一道狰狞的混了血的泥渍。

  飞燕盯着那道痕迹,红瞳颜色更深,变成和那血一样的颜色,某种猛禽的神色在这个年幼的器灵身上浮现。银梭一闪,再次出现在他手心,被他狠狠攥紧,锋刃陷进了手心。

  忽的一声惨叫。飞燕猛地从魔怔的状态中醒过来,警惕地盯着门外。

  几个手执长刀棍棒的仆役被人打飞,狼狈地摔倒在笼门前,察觉到孩子们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回去,不巧牵动了伤口,登时扭曲了一张丑脸。孩子们下意识地挪开眼,飞燕却死死盯着门外的人影。

  高挑的绿衣人执着一柄黝黑蛇杖,顶端有一条花纹斑斓的小蛇,讨好般的蹭了蹭他修长的手指。他未拿杖的手缠着另一条一模一样的小蛇,将它放回杖顶,两条小蛇得以团聚,很快缩回了杖里。

  “尔等鼠辈,”他举起了蛇杖,对准了锁,呼啸风声响过,铁条扭曲变了形,门开了。“也敢偷本尊的蛇?”曲清、曲华二人闻讯匆匆赶来,还未来得及出手便被他一人一杖打死。

  他拢过鬓边散落的金发,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准备点燃,偶然余光瞥见了蜷缩的飞燕,冲他轻轻一笑:“还不快跑?不要命了?”

  飞燕全程盯着他,眼也舍不得眨,骤然遭他问话,一时不知答什么好。那人也没理他,只把火折子点着了,往远些的地方一丢便走了。有机灵些的孩子猛地拽过飞燕便跑,飞燕却频频回头,去看那头金发在火光下闪闪发亮的景象。

  第一次有人和他提及“命”。飞燕对“命”的第一印象,和别人不一样,是一个高挑的身影,金发映着火光,在热气中微微摇晃,仿若坠入红莲业火中的天仙,面目却比天仙多一分明艳。

  我的命是他救的,那应当归了他。飞燕暗暗想道。只是他看了我一眼便走了,想来是不稀罕的。那我以后应该为了什么活着呢?


  他想了许久也未想通,那便先活着吧。活着,以后再去想为了什么活。

  他在一家茶馆呆下了。老板娘可怜他孤身一人,没个着落,便包了他食宿,他只要端茶递水擦桌子,给人端点下酒菜就行。闲得很,他无事可做,茶馆也是同他一样闲,客人稀稀拉拉,来了几个,又走了几个,来来去去,不过是相熟的几张面孔。他吃得饱,有瓦遮头,穿的不太暖,那也无所谓,横竖冻不出病来。要真是那么倒霉,那么病死,也是活该。是命啊。

  飞燕有时候想着,这一生,就像风刮过一样,什么用也没有,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你说的倒对……咳咳咳,命……也应似飞鸿踏雪泥……”被飞燕捡来的重病的少年,在他昏暗的小屋里咳了一长串,虚弱的吐出这样一句话。

  飞燕将黑魆魆的药汁在两个碗里来回倒了几次,让它冷了下来,才端给少年。他看着少年的头发,原本柔软有光泽的粉发如今耷拉着,毛剌剌的,干枯发黄。

  飞燕移开视线,转而去看墙角的一大块霉迹。他住进来的时候,霉迹只有一个拳头那么大,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年,它越长越大,飞燕也越长越高,他心里的那个问题却始终没有答案。

  我该为了什么而活?

  “你会死吗?”飞燕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那少年,少年猝不及防地被问了个这样的问题,险些一口呛死。“你不能说点吉利的嘛。应该不会死吧……你不想我死啊?”飞燕又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少年笑了,问他:“你辛苦赚来的钱都花在我身上了,还要照顾我,不能出去玩,正常人不都巴望着我赶紧死吗?”飞燕将沾了药汁的碗在手里无意识地转着,“你来了之后……我大概明白了我要为什么活着。”少年也沉默了,把碗递给飞燕道:“我们不过萍水相逢。我很感激你,但你没必要为了我活着。”

  飞燕接过碗放在一旁,看向他:“我知道不该是你……但那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少年微微合上眼,梦呓似的道:“那个人会对你笑,会给你买好吃的零嘴,会不顾危险去救你的命。你也一样,你为了他命也可以不要……那才是你该为之活过一生的人。”

  飞燕蓦地想起那个绿衣人,想起昏暗地牢里明艳的笑,想起那头在火光下烨烨生辉的卷曲金发……他干涩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再次问道:“那如果他并不在乎我呢?”少年没有作答,他睡过去了。飞燕怅然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与恐慌。开药的医师和他说过,一旦少年喝完药就睡过去了,千万别动他,立刻去医馆找人。飞燕霍然起身,摔了门飞奔而出。

  待他找到医师匆匆赶来时,床上已没了人影。桌面上一锭银两明晃晃的,扎的人眼疼。飞燕沉默地拿过底下压着的字条,上面几排清瘦遒劲的字体:“舍弟叨扰阁下多日,不知作何报答为佳,只得送上银子十两,望阁下莫怪。”

  那医师抹着汗,嗫嚅许久方道:“我第一次给那孩子看病的时候就猜到了他非富即贵,那身衣服只有富贵人家才穿的起。走了也是件好事,起码病能治了,你……也别往心里去。”飞燕张了张嘴,放下那银两,许久才道:“……我知道了,谢谢您,劳烦您跑一趟。”

  送走了人,飞燕独自抱腿坐在床上,那张字条搁在他手边,翘起一角。他抛着那锭银子玩,字条上说这有十两,可是即使是一百两又有什么用呢?他不爱吃,不爱玩,还不如把少年留下来陪他,起码还有人说说话,陪他想那个问题。

  忽然“砰”的一声,木门被猛地一手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悲惨而凄厉的尖号。推门那人席卷一身风雪大步迈了进来,那身绿袍上还有未融化的雪花。他问飞燕:“老东邪人呢?”

  飞燕的瞳孔迅速缩成一个小点。他见过这人,他牢牢记着这人的笑,记着他手拄蛇杖的模样。他徒劳地张开嘴,喉咙却不听使唤,一个字、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灵蛇转移了视线,他伸手拈过那条纸条,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哂笑道:“居然比老东邪慢了一步。”说罢把纸条一丢,转身就要走。

  飞燕终于清醒过来,慌张喊道:“且、且慢!”灵蛇被叫住,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斗胆喝他的小子。飞燕不知说什么,干脆咬牙单膝跪下:“小子愿跟随大人左右服侍!”

  灵蛇看了他半晌,出声道:“抬起头来。”飞燕忐忑地抬起头来,眼上还缠着遮掩红瞳的手帕,他欲伸手扯下来,却不敢有何动作。

  灵蛇忽地出手了。他伸出二指,疾刺向飞燕双目。飞燕两鬓被指风激起,又忐忑落下。灵蛇双指在他眼珠前几分停下,转而轻巧揭下那块手帕,飞燕赤红双瞳与一颗小小泪痣便暴露在他眼前。

  灵蛇笑:“有点胆识。”他拄着蛇杖走了。飞燕在他身后急切喊道:“大人——”灵蛇头也不回:“叫尊上——三天后,让我看见你跪在昆仑山顶毒蛇山庄门口,我便收你。”

  三天有多久?

  对于飞燕来说,那是他人生中最漫长难捱的三天。昆仑山风雪苦寒,张嘴便是雪粒如沙砾硌喉。身上衣正单,心内焦若焚。灵蛇不知去向何处,门口的傀儡蛇侍虎视眈眈,只等他做出侵犯行为,就扑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然而飞燕只是笔直地跪了三天。凭着器灵异于常人的体质,他不进食,不闭眼,足足等了灵蛇三天。飞燕到底年纪尚幼,没经过正统修炼,经不住昆仑山严寒,渐渐没了意识。在闭眼的前一刻,他终于瞥见了他魂牵梦萦的绿衣身影,带着金指环的手伸过来,把他瘦弱的身躯抱起。

  ……我抓住了。飞燕迷迷糊糊地想,攥紧了大衣上的一绺绒毛,闭上了眼。


  飞燕从此留在了昆仑山的毒蛇山庄,跟着灵蛇,白天学习武术,夜晚跟着灵蛇认药材。

  毒蛇山庄的灯罩都是黄纸糊的。飞燕小心翼翼地把破了个洞的灯罩补好罩了上去。灵蛇在一边的书桌,翻开陈旧的药书,用新纸给飞燕誊一遍方子。

  飞燕在另一边搬个小板凳坐下,背灵蛇誊的方子,灵蛇写一张他背一张。他偷偷摸摸地抬起眼,去偷瞄灵蛇灯火下的温润面容,灵蛇一看他,他就转移视线。如此几次后,灵蛇耐不住性子,皱眉问他:“有事要直说,不要犹犹豫豫的。”

  飞燕犹豫许久,问出了他思考了的问题:“尊上,您是为了什么活着?”

  灵蛇毫不犹豫:“当然是为了成为天下第一。”

  飞燕又犹豫:“那……如果无法成为呢?”

  灵蛇扬眉:“不可能。如果不能,我会继续修炼,直到成为天下第一。”他顿了下,想着飞燕不过还是个小孩,放缓了语气道:“不过人生也非只有天下第一的目标。还是要有别的事情的。”飞燕若有所思,沉吟着放下了手中药方。

  灵蛇见他童稚脸上做出如此老成表情,觉得分外有趣,逗他:“那你又是为了什么活着?”

  飞燕想了想,在他不知冷不怕热的过往里,只有一个人,一次席卷烈火,一次夹带风霜,在他麻木的心里重重划出两道痕迹,他自己在旁边添上了那人的名字。

  是灵蛇。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飞燕为了尊上活着。”

  灵蛇未想太多,只是继续逗他:“若本尊不要你呢?”飞燕慌了神,伸出手去牵他衣角:“尊上……尊上莫嫌弃我年幼,我很能干的!”灵蛇见火候到了,也便不再开玩笑,继续俯身去誊方子:“本尊不过随口一句。只不过你也要努力起来,本尊身边不留无用之人。”

  人生就像一阵风。

  可现在有了尊上,他也想让这阵微小的风给尊上带来些什么。以前那种活着无所谓,死了不可惜的态度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唯有当心里充实起来,才会想要努力活下去变好啊。

  少年一天天地长大,原本身上猛禽般凶戾的神色渐渐收敛成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镇定强大。他像是一只鹰,被驯成灵蛇一个人的猎鹰。他可以振翅千里,而爪上栓了一根绳,他把它系到了灵蛇手上。

  反正我不爱出去,就这样在尊上身边待一辈子吧。飞燕捣碎了药钵中的药材,捡起滑落的大衣,披到熟睡的灵蛇身上。灵蛇早已熟悉了他的靠近,梦中随口呢喃两声,又睡了过去。

  安稳无澜的日子并不很长。

  剑冢之主有一日前来,借走了五百条蛇,加强剑冢的防御。临走前从斗笠下抬起眼来,似笑非笑地瞥了飞燕一眼。飞燕不喜欢她的视线。他听见无剑翁动嘴唇,轻轻说道:“待我来还蛇那天,或许能送你一个礼物。”飞燕没理她,自顾自地练着轻功。

  无剑没有食言。十日后,她来还蛇,扬手便召集毒蛇涌回毒蛇山庄。她下的是进攻的号令,飞燕首当其冲受到攻击,顾念着那是灵蛇精心调养的蛇,他没有出手灭杀,而是忍着麻痛向后跃去。

  “这便是你所谓的礼物吗?!”他受毒乏力,跃出的路程不及平日的一半,毒蛇很快便赶上了他,潮水般从他身边涌过。有的受他所拦,发起了攻击。飞燕对无剑怒目而视,无剑却只是微笑着竖起一只手指,示意他安静,顺便向左边侧身,躲过了灵蛇盛怒之下掷来的药杵。

  灵蛇冷了一张脸,摸出蛇哨,吹出尖利的一声响,毒蛇们得令,纷纷游回了蛇舍。无剑轻笑一声,提气纵身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皑皑大雪中。

  灵蛇脸色阴沉,恼无剑胆大包天伤害飞燕,气飞燕不知抵抗,任几条小蛇作乱。心情不好,他动作也不太轻柔,简单粗暴地撬开飞燕的嘴把解药塞了进去,捞起他一只手架在自己脖子上,口气不善地教训他:“毒蛇涌过来不会躲吗?躲不过不会杀吗?本尊一手教出来的徒弟就这么愚钝?”

  飞燕余毒未清,意识也昏昏沉沉的,语不成句:“那是尊上的蛇……耗了尊上许多精力的……不能杀……”他尾音拖出一片迷茫,搅得灵蛇好气又好笑,伸出手去弹他的额头:“蛇重要还是你重要?蠢不蠢啊?本尊身边,自是你最重要。”

 
  飞燕混混沌沌中得听此言,好似轰去魂魄,反反复复咀嚼几遍确认无误,竟湿润了眼角,收紧了放在灵蛇肩上的手,满足地倚在灵蛇肩上。


  人生正如飞鸿携风来。

  而这阵风得到了他渴望的回应。

END.

  解释一下那个少年,是分水。分水离家出走,不小心染上重病被飞燕捡到,最后被玉箫找到了带走。银两和字条是玉箫留的。灵蛇以不知名方式打听到了玉箫在这,匆匆赶来,谁知道慢了一步。

    6 35 2018-07-30 *风花雪月的“风”,这次带了燕蛇cp。 飞燕五岁那年,被曲家抓去当药童。 曲家有二毒,曲清与曲华。这两个人不走武林正道,偏偏要修毒术害人。一日不知从哪里偷来一条剧毒的蛇,打算用来制药,便抓了一群小孩来试药。 飞燕浑浑噩噩地被挤在哭闹的小孩当中,鼻腔充斥着汗臭味与饭菜的馊味,熏人欲呕。他不哭闹,不想念家人,也没有家人。年纪尚小,自打生出神智以来,便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生,什么是死。 他不知道生,所以不在乎。 他不知道死,所以不害怕。 他没有家人,因此无牵无挂。 旁边的小孩儿还在哭叫。飞燕厌烦地闭上了眼睛,躲到了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一块粗砖突出,正好用来磨刀。那也不能叫刀,不过是一片轻薄的开刃铁片,末端栓了细细的一条银链子,供他把刃扯回来。链上镌了“飞燕银梭”四个字,彰显他的神兵之身。 “也不知道兵器化灵吃了毒药会不会死。”他使劲磨着开刃的那一边,漠然地想。神兵之身和人又什么分别?他此刻还不明白这个问题,只觉得人和器灵一样低微卑贱,无论是人命还是器灵的命,还不是一颗毒丸决定的事?“起码我还有一把飞刀。”他磨好了那片银梭,心中默念,银梭化作一道微光隐在掌心。 房门——应叫做铁笼门——“吱”一声被开启,孩子们惊恐地尖叫起来,懂事些的自己捂紧了嘴,流着泪缩到一角,生怕被选走。仆役扯过叫的最凶的一个,把他拖走了。 那孩子手上全是泥,还被铁门上的刺划伤了,拖在地上,拉出一道狰狞的混了血的泥渍。 飞燕盯着那道痕迹,红瞳颜色更深,变成和那血一样的颜色,某种猛禽的神色在这个年幼的器灵身上浮现。银梭一闪,再次出现在他手心,被他狠狠攥紧,锋刃陷进了手心。 忽的一声惨叫。飞燕猛地从魔怔的状态中醒过来,警惕地盯着门外。 几个手执长刀棍棒的仆役被人打飞,狼狈地摔倒在笼门前,察觉到孩子们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回去,不巧牵动了伤口,登时扭曲了一张丑脸。孩子们下意识地挪开眼,飞燕却死死盯着门外的人影。 高挑的绿衣人执着一柄黝黑蛇杖,顶端有一条花纹斑斓的小蛇,讨好般的蹭了蹭他修长的手指。他未拿杖的手缠着另一条一模一样的小蛇,将它放回杖顶,两条小蛇得以团聚,很快缩回了杖里。 “尔等鼠辈,”他举起了蛇杖,对准了锁,呼啸风声响过,铁条扭曲变了形,门开了。“也敢偷本尊的蛇?”曲清、曲华二人闻讯匆匆赶来,还未来得及出手便被他一人一杖打死。 他拢过鬓边散落的金发,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准备点燃,偶然余光瞥见了蜷缩的飞燕,冲他轻轻一笑:“还不快跑?不要命了?” 飞燕全程盯着他,眼也舍不得眨,骤然遭他问话,一时不知答什么好。那人也没理他,只把火折子点着了,往远些的地方一丢便走了。有机灵些的孩子猛地拽过飞燕便跑,飞燕却频频回头,去看那头金发在火光下闪闪发亮的景象。 第一次有人和他提及“命”。飞燕对“命”的第一印象,和别人不一样,是一个高挑的身影,金发映着火光,在热气中微微摇晃,仿若坠入红莲业火中的天仙,面目却比天仙多一分明艳。 我的命是他救的,那应当归了他。飞燕暗暗想道。只是他看了我一眼便走了,想来是不稀罕的。那我以后应该为了什么活着呢? 他想了许久也未想通,那便先活着吧。活着,以后再去想为了什么活。 他在一家茶馆呆下了。老板娘可怜他孤身一人,没个着落,便包了他食宿,他只要端茶递水擦桌子,给人端点下酒菜就行。闲得很,他无事可做,茶馆也是同他一样闲,客人稀稀拉拉,来了几个,又走了几个,来来去去,不过是相熟的几张面孔。他吃得饱,有瓦遮头,穿的不太暖,那也无所谓,横竖冻不出病来。要真是那么倒霉,那么病死,也是活该。是命啊。 飞燕有时候想着,这一生,就像风刮过一样,什么用也没有,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你说的倒对……咳咳咳,命……也应似飞鸿踏雪泥……”被飞燕捡来的重病的少年,在他昏暗的小屋里咳了一长串,虚弱的吐出这样一句话。 飞燕将黑魆魆的药汁在两个碗里来回倒了几次,让它冷了下来,才端给少年。他看着少年的头发,原本柔软有光泽的粉发如今耷拉着,毛剌剌的,干枯发黄。 飞燕移开视线,转而去看墙角的一大块霉迹。他住进来的时候,霉迹只有一个拳头那么大,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年,它越长越大,飞燕也越长越高,他心里的那个问题却始终没有答案。 我该为了什么而活? “你会死吗?”飞燕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那少年,少年猝不及防地被问了个这样的问题,险些一口呛死。“你不能说点吉利的嘛。应该不会死吧……你不想我死啊?”飞燕又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少年笑了,问他:“你辛苦赚来的钱都花在我身上了,还要照顾我,不能出去玩,正常人不都巴望着我赶紧死吗?”飞燕将沾了药汁的碗在手里无意识地转着,“你来了之后……我大概明白了我要为什么活着。”少年也沉默了,把碗递给飞燕道:“我们不过萍水相逢。我很感激你,但你没必要为了我活着。” 飞燕接过碗放在一旁,看向他:“我知道不该是你……但那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少年微微合上眼,梦呓似的道:“那个人会对你笑,会给你买好吃的零嘴,会不顾危险去救你的命。你也一样,你为了他命也可以不要……那才是你该为之活过一生的人。” 飞燕蓦地想起那个绿衣人,想起昏暗地牢里明艳的笑,想起那头在火光下烨烨生辉的卷曲金发……他干涩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再次问道:“那如果他并不在乎我呢?”少年没有作答,他睡过去了。飞燕怅然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与恐慌。开药的医师和他说过,一旦少年喝完药就睡过去了,千万别动他,立刻去医馆找人。飞燕霍然起身,摔了门飞奔而出。 待他找到医师匆匆赶来时,床上已没了人影。桌面上一锭银两明晃晃的,扎的人眼疼。飞燕沉默地拿过底下压着的字条,上面几排清瘦遒劲的字体:“舍弟叨扰阁下多日,不知作何报答为佳,只得送上银子十两,望阁下莫怪。” 那医师抹着汗,嗫嚅许久方道:“我第一次给那孩子看病的时候就猜到了他非富即贵,那身衣服只有富贵人家才穿的起。走了也是件好事,起码病能治了,你……也别往心里去。”飞燕张了张嘴,放下那银两,许久才道:“……我知道了,谢谢您,劳烦您跑一趟。” 送走了人,飞燕独自抱腿坐在床上,那张字条搁在他手边,翘起一角。他抛着那锭银子玩,字条上说这有十两,可是即使是一百两又有什么用呢?他不爱吃,不爱玩,还不如把少年留下来陪他,起码还有人说说话,陪他想那个问题。 忽然“砰”的一声,木门被猛地一手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悲惨而凄厉的尖号。推门那人席卷一身风雪大步迈了进来,那身绿袍上还有未融化的雪花。他问飞燕:“老东邪人呢?” 飞燕的瞳孔迅速缩成一个小点。他见过这人,他牢牢记着这人的笑,记着他手拄蛇杖的模样。他徒劳地张开嘴,喉咙却不听使唤,一个字、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灵蛇转移了视线,他伸手拈过那条纸条,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哂笑道:“居然比老东邪慢了一步。”说罢把纸条一丢,转身就要走。 飞燕终于清醒过来,慌张喊道:“且、且慢!”灵蛇被叫住,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斗胆喝他的小子。飞燕不知说什么,干脆咬牙单膝跪下:“小子愿跟随大人左右服侍!” 灵蛇看了他半晌,出声道:“抬起头来。”飞燕忐忑地抬起头来,眼上还缠着遮掩红瞳的手帕,他欲伸手扯下来,却不敢有何动作。 灵蛇忽地出手了。他伸出二指,疾刺向飞燕双目。飞燕两鬓被指风激起,又忐忑落下。灵蛇双指在他眼珠前几分停下,转而轻巧揭下那块手帕,飞燕赤红双瞳与一颗小小泪痣便暴露在他眼前。 灵蛇笑:“有点胆识。”他拄着蛇杖走了。飞燕在他身后急切喊道:“大人——”灵蛇头也不回:“叫尊上——三天后,让我看见你跪在昆仑山顶毒蛇山庄门口,我便收你。” 三天有多久? 对于飞燕来说,那是他人生中最漫长难捱的三天。昆仑山风雪苦寒,张嘴便是雪粒如沙砾硌喉。身上衣正单,心内焦若焚。灵蛇不知去向何处,门口的傀儡蛇侍虎视眈眈,只等他做出侵犯行为,就扑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然而飞燕只是笔直地跪了三天。凭着器灵异于常人的体质,他不进食,不闭眼,足足等了灵蛇三天。飞燕到底年纪尚幼,没经过正统修炼,经不住昆仑山严寒,渐渐没了意识。在闭眼的前一刻,他终于瞥见了他魂牵梦萦的绿衣身影,带着金指环的手伸过来,把他瘦弱的身躯抱起。 ……我抓住了。飞燕迷迷糊糊地想,攥紧了大衣上的一绺绒毛,闭上了眼。 飞燕从此留在了昆仑山的毒蛇山庄,跟着灵蛇,白天学习武术,夜晚跟着灵蛇认药材。 毒蛇山庄的灯罩都是黄纸糊的。飞燕小心翼翼地把破了个洞的灯罩补好罩了上去。灵蛇在一边的书桌,翻开陈旧的药书,用新纸给飞燕誊一遍方子。 飞燕在另一边搬个小板凳坐下,背灵蛇誊的方子,灵蛇写一张他背一张。他偷偷摸摸地抬起眼,去偷瞄灵蛇灯火下的温润面容,灵蛇一看他,他就转移视线。如此几次后,灵蛇耐不住性子,皱眉问他:“有事要直说,不要犹犹豫豫的。” 飞燕犹豫许久,问出了他思考了的问题:“尊上,您是为了什么活着?” 灵蛇毫不犹豫:“当然是为了成为天下第一。” 飞燕又犹豫:“那……如果无法成为呢?” 灵蛇扬眉:“不可能。如果不能,我会继续修炼,直到成为天下第一。”他顿了下,想着飞燕不过还是个小孩,放缓了语气道:“不过人生也非只有天下第一的目标。还是要有别的事情的。”飞燕若有所思,沉吟着放下了手中药方。 灵蛇见他童稚脸上做出如此老成表情,觉得分外有趣,逗他:“那你又是为了什么活着?” 飞燕想了想,在他不知冷不怕热的过往里,只有一个人,一次席卷烈火,一次夹带风霜,在他麻木的心里重重划出两道痕迹,他自己在旁边添上了那人的名字。 是灵蛇。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飞燕为了尊上活着。” 灵蛇未想太多,只是继续逗他:“若本尊不要你呢?”飞燕慌了神,伸出手去牵他衣角:“尊上……尊上莫嫌弃我年幼,我很能干的!”灵蛇见火候到了,也便不再开玩笑,继续俯身去誊方子:“本尊不过随口一句。只不过你也要努力起来,本尊身边不留无用之人。” 人生就像一阵风。 可现在有了尊上,他也想让这阵微小的风给尊上带来些什么。以前那种活着无所谓,死了不可惜的态度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唯有当心里充实起来,才会想要努力活下去变好啊。 少年一天天地长大,原本身上猛禽般凶戾的神色渐渐收敛成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镇定强大。他像是一只鹰,被驯成灵蛇一个人的猎鹰。他可以振翅千里,而爪上栓了一根绳,他把它系到了灵蛇手上。 反正我不爱出去,就这样在尊上身边待一辈子吧。飞燕捣碎了药钵中的药材,捡起滑落的大衣,披到熟睡的灵蛇身上。灵蛇早已熟悉了他的靠近,梦中随口呢喃两声,又睡了过去。 安稳无澜的日子并不很长。 剑冢之主有一日前来,借走了五百条蛇,加强剑冢的防御。临走前从斗笠下抬起眼来,似笑非笑地瞥了飞燕一眼。飞燕不喜欢她的视线。他听见无剑翁动嘴唇,轻轻说道:“待我来还蛇那天,或许能送你一个礼物。”飞燕没理她,自顾自地练着轻功。 无剑没有食言。十日后,她来还蛇,扬手便召集毒蛇涌回毒蛇山庄。她下的是进攻的号令,飞燕首当其冲受到攻击,顾念着那是灵蛇精心调养的蛇,他没有出手灭杀,而是忍着麻痛向后跃去。 “这便是你所谓的礼物吗?!”他受毒乏力,跃出的路程不及平日的一半,毒蛇很快便赶上了他,潮水般从他身边涌过。有的受他所拦,发起了攻击。飞燕对无剑怒目而视,无剑却只是微笑着竖起一只手指,示意他安静,顺便向左边侧身,躲过了灵蛇盛怒之下掷来的药杵。 灵蛇冷了一张脸,摸出蛇哨,吹出尖利的一声响,毒蛇们得令,纷纷游回了蛇舍。无剑轻笑一声,提气纵身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皑皑大雪中。 灵蛇脸色阴沉,恼无剑胆大包天伤害飞燕,气飞燕不知抵抗,任几条小蛇作乱。心情不好,他动作也不太轻柔,简单粗暴地撬开飞燕的嘴把解药塞了进去,捞起他一只手架在自己脖子上,口气不善地教训他:“毒蛇涌过来不会躲吗?躲不过不会杀吗?本尊一手教出来的徒弟就这么愚钝?” 飞燕余毒未清,意识也昏昏沉沉的,语不成句:“那是尊上的蛇……耗了尊上许多精力的……不能杀……”他尾音拖出一片迷茫,搅得灵蛇好气又好笑,伸出手去弹他的额头:“蛇重要还是你重要?蠢不蠢啊?本尊身边,自是你最重要。” 飞燕混混沌沌中得听此言,好似轰去魂魄,反反复复咀嚼几遍确认无误,竟湿润了眼角,收紧了放在灵蛇肩上的手,满足地倚在灵蛇肩上。 人生正如飞鸿携风来。 而这阵风得到了他渴望的回应。 END. 解释一下那个少年,是分水。分水离家出走,不小心染上重病被飞燕捡到,最后被玉箫找到了带走。银两和字条是玉箫留的。灵蛇以不知名方式打听到了玉箫在这,匆匆赶来,谁知道慢了一步。
© 明堂/Powered by LOFTER